高洪柱:“川普政府与国际法”

美国时间1月25日,一场题为“川普政府与国际法”的讲座在宾州州立大学举办。讲座人是前耶鲁法学院院长、国际法教授、国际人权律师、奥巴马政府时期美国国务院法律顾问,高洪柱(Harold Hongju Koh)。高洪柱曾担任耶鲁法学院院长5年、有29年的国际人权律师从业经验、36年的国际法教学经历,和12年的政治生涯。在希拉里担任国务卿期间,他是美国外交政策制定中的核心顾问人物。就“川普政府与国际法”这一话题而言,他是相当有发言权的。


高洪柱的核心观点是:国际法在一国对内治理上实际是一种“巧实力”,将国际条约和国际规则通过合理的“翻译”转化为国内法,可以起到对内治理的杠杆作用。这一点在美国以往的政治治理中非常常见;但是川普政府的做法却是不参与、不转化、不利用其间接影响。高洪柱说,这实际上也是对法治本身的不尊重。


高洪柱通过移民政策、人权、气候变化、伊朗核危机、朝鲜问题、俄罗斯网络攻击、乌克兰局势、叙利亚危机八个问题论述了川普执政对国际法的影响。


由于政治倾向性较明显,高洪柱多是以批评和略带嘲讽的口吻评价川普的“冲动”和“随意”的政策。例如,在对禁穆令的评价中,高洪柱列举了所有对这一指令的禁止性法院裁定,和一些共和党议员的反对观点,以说明该政策的荒谬性。


在人权问题上,高洪柱强烈谴责川普认为应当实施酷刑的政策,他说无论是在州立法、联邦法,还是国际条约中,酷刑都是非法的,而且川普内阁内至今也并无一个人颁发允许或实施酷刑的命令。


在巴黎气候协议这一问题上,高洪柱说,川普退出巴黎协议的实际效力其实也就是一条twitter推文的效力,最终可能也就是以美国在2020年补交相关费用而收场。


在伊朗核危机问题上,虽然川普一直强调要终止伊朗核协议,但是基本上也只是说说而已;到目前为止,川普政府已经三次公开表示伊朗核协议是在发挥有效作用的。


在朝鲜问题上,高洪柱认为,川普政府几次以武力相要挟的做法都是无效的,川普政府应该吸取教训,使用巧权利,以一方唱黑脸一方唱白脸的方式与中国合作,缓解朝鲜局势。


在俄罗斯的网络攻击上,他说,这一行为明显违反国际法和美国国内法。在国际法层面,奥巴马驱逐俄罗斯在美情报人员、关闭俄罗斯在美国的办公场所是合法回应;川普曾威胁要撤销这个命令,但是至今都还是保留着奥巴马的措施。在国内法层面,他认为进一步查实俄罗斯与美国相关方面之间的串通证据可能与洗钱、竞选经费和商业犯罪有关。


高洪柱简单地就乌克兰向国际法院控诉俄罗斯支持恐怖主义和种族歧视的问题发表了看法,进一步强调打击恐怖主义需要全球合作,更加需要运用“巧实力”。他说无人机已经在反恐斗争中被广泛应用,但是无人机只是工具,而不是战略。真正的战略必须考虑所有行动和事项的合法性,比如在战争中有的杀戮是非法的,而有的是合法的。高洪柱说,真正的战略必须在由律师参与的情况下制定。然而在这方面,川普政府既没有运用巧实力,似乎也没有下达军事命令的时候充分征求律师意见、确保所有行为在合法范围内。


然后,高洪柱回到叙利亚问题上,继续强调“巧实力”战略的重要性,他说川普虽然也认为美国应该在叙利亚问题上做得更多,但是从他2017年4月实施的战斧打击来看,川普还是没有明确和专注的目标与策略的。


话题虽然涉及广泛,但高洪柱对川普政府和国际法之间的博弈的总结却是简单明了的:一是川普在这些重要的全球问题或国际事件的处理上没有一件是有明智的战略的;二是无论是国家治理还是全球发展,都不是川普一个人可以导向的,他个人不足以影响或破坏国际法秩序。他说,美国要从世界中脱离出来是非常困难的,当川普还在一直强调美国优先的时候,其他国家早已经继续到下一个阶段了。


© 2018 By Shaoming Zhu

shaomingzhu@flia.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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